April 15, 2026
2016年是我毕业的那年。结果最后一学期从开学开始就干咳，刚开始比较轻，但是晚上睡觉会出冷汗。后来越来越重，甚至半夜咳醒，于是便去医院看了医生，挂的耳鼻喉科。但是医生说是咽炎，给我配了点药就回去了。吃了一两个星期后并没有好转，还是干咳。
于是第二次特地挂了一个专家号，一个号50块钱。当时不知道用学生社保卡，挂的号都是自费的，浪费了好多钱，当然我也不知道学生卡能不能报销。于是去看了这个专家，结果不到一分钟，也说是咽炎，又给我配了点药，让我回去吃。吃了还是几个星期，还是这样，没变好也没变太差。
那个时候刚好是毕业季，趁着去北京找工作，我打算去北京同仁医院看看，于是买了去北京的车票，预定了酒店。那个酒店是在哪里我也忘了，只记得100块钱就订了一个楼梯间，退房的时候抱怨了几句，老板还跟我争。也是我年轻，没敢怼回去。
说到医院，这回预订的是一个普通号，还是耳鼻喉科，检查的倒是仔细，但是也没检查出什么东西，也说是咽炎，又给我配了点药让我回去吃。没有办法，只能出医院。
来北京之前在智联招聘上投了几个简历，预定了几个面试。其中有一个是如家，另一个是北京海信。在北京一共打算待一周，这一周我是住在中国农业大学的同学宿舍里的。面试倒是显得风尘仆仆的，但是晚上还是半夜咳嗽，甚至咳醒了。还记得我去如家面试的时候，是一群人一起面试，一个个上去演讲。我没有什么准备，于是上去大谈我是环保主义者，连塑料袋都不会随便用（当然不是真的），跟面试主题没有任何关系。想想也是好笑，不过也不是什么好公司，随便讲讲也是一种体验。
第二个面试的是一个好像偏远地区的家具厂，反正都是销售，谈的什么也忘记了，反正没有进去。第三个面试的是北京海信，这个当时倒是准备了，把HR唬得一愣一愣的，然后直接让总经理来面试我了。我也忘了当时谈得啥，反正是通过了，工资是多少我都不知道。面试完之后也没有多呆，记得倒是北京逛了一圈，现在还有印象的是东四十条、王府井，其实觉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，当然朋友圈不能不发。之后我就回去了。
回去后咳嗽还是继续，甚至越来越严重，最后发现痰中甚至有血丝。于是这回又挂了一个号，好像是呼吸科吧。到了那里以后，说了症状，医生建议我做个CT。我当时犹豫了一下，刚开始甚至不想做，医生提了两次，说建议我做一下，但也没有强求。幸好当时我最后还是决定做了。过了两三天结果出来了，说是肺结核，还说也不用太过害怕，让我去结核医院，虽然我当时都不知道肺结核是啥。
出了这么大的事，我当然要给家里打电话。第一次电话是打给我同家的哥哥的，当然他也没给我说什么有用的东西，让我这种事一定要给我爸打电话。于是便给我爸打了电话。当时也没有这么多钱，于是向我同学借了4000块，去了结核医院。我以为只是去配个药，结果要住院。记得当天下午我还生龙活虎地吃了4个大包子。进去以后住了几天，但是没带什么衣服，又不能回去，于是就让宿舍同学送过来。给我送衣服的同学是王韵集和李子辉，记得是打车过来了，让他们破费了，还没给他们车费呢。上面借钱给我的是陆星远同学。（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同学来看过我，发消息关心都没有，当然传染病也不适合接触别人）
接下去就是安心在这里住院。记得好像每天早上要打2个小时的吊瓶。我的病友，一个也是学生，他比我严重，要带个什么袋子；另一个是寺庙里的，但是有头发，不算和尚，中间我还和他一起出去吃了个饭，这个人倒是挺有趣的。记得当时好像进来一个大叔，好像很严重的样子，犹豫去北京还是不治了什么的，我当时想肺结核有这么严重吗？
还有就是有一次在检查室排队做CT，有一个老头进来问有没有人排队，我们也没回答，事实上是我们也在排队，他看窗口没人直接排到前面去。我感到很气愤，于是就和他大吵一架。窗口的医生估计是看我年轻，不尊重老人，便站那老人那边，让他先做。我气得要问他工号投诉他，当然最后还是没投诉。
后来也没什么了，好像还要做个支气管镜，估计非常危险，让我叫我爸过来签字什么的。我老家在浙江，过来也是很远的，别人又签不了字，只能让我老爸过来了。支气管镜倒是顺利做了，也没发现什么问题。过来的时候，我记得我给我爸定了一个一周的房间，让他去住。做完手术之后他就自己回去了，给我带了3万块钱，一个是用来支付医药费，还有一个是还助学贷款。
在这个医院住了有一个月左右。中间我记得好像是买了一个三星最新款的手机，好像要4000多，当时好像有一部分是分期乐、现金贷借的。这个分期乐2016年还在做校园贷呢。当时买了手机之后好像很得意，还在宿舍里跟同学炫耀了一下可以放进脸盆里不进水。这也看出来我是一个虚荣心很强的人，为后来的贷款埋了祸根，同学还问我弄这个有什么意义，当然没什么意义了。
住了一个月院以后，要出院了。我要回宿舍住，但是学校不让住，估计是怕我传染吧。但是我偏要住，其实当时还是有一点传染性的，当然比以前好多了，最后还是住回了宿舍。住院期间好像同学租了个别墅，开party去了，我没去。还有就是拍毕业照，我也没赶上，所以我现在也没什么穿学士服的照片。
还记得当时的毕设我是做了的，在张晓安老师的名下的（我一共做了两次毕设，第一次做毕设的老师是另一人，名字我也忘了，反正是东京大学的博士，有个师姐说我做的毕设内容已经满足毕业论文要求了，但是这个老师还让我继续做，所以我就换了一个老师。这个世界是内蒙古的，中间好像同一个实验室的另一个师兄后来检查出白血病，不知道后来咋样了。），但是因为生病，没有时间做毕业答辩。导员还打电话说我没做答辩不能过。我说我毕设都做完了，论文也写了（当然大部分是借鉴的），为啥不让过。不过最后还是让我通过了，顺利拿了毕业证。
回来学校是5月份了。当时在住院的时候买了很多书，还有一个二胡好像，因为北京海信的总经理面试完后让我们看书，然后根据我们看的书总结做PPT。主要是让我们看人物传记。我买了爱因斯坦、乔布斯，还有一个是谁我也忘了，因为我当时很喜欢手机这个产品，所以比较崇拜乔布斯；而爱因斯坦是我从小开始就十分钦佩的大人物。住院回去以后也没有干啥特别的事情。毕业以后就回老家呆了一个星期左右，我本来是不打算回去的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回去了。当然回去在家里我也戴着口罩，我爸还让我不要戴，可以看出来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，只认为戴了就是不把他们看做亲人。回北京前，我爸又给了我一万，然后我就去北京了。
在北京第一个住的地方好像是天通苑院的一个青年旅舍，旅社里住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人。其中好像有一个是留学回来的，说是找了一个一万多的工作，不知道既然这么有钱为啥还要住青年旅舍。当时还跟他们一起去了次KTV，这个人还叫了几个陪酒的小姐。我当然啥都没干，连啤酒都没喝，结果这两个小姐一定要逼我喝，我当然不会听她们的，硬是没喝，而且坐得离她们远远的。回来之后花费是我们几个人平摊的，其实我最吃亏，我啥都没干，花了四五百块钱。
这个地方住了一个星期，我就去上班了。上班是包住的，公司包了一个两房一厅在定慧西里一层，好像六七个人住一个房间，另一个是空的。然后上班是做公交车去的，公司在哪我也忘了，好像在二环吧。当然第一周啥也没干，就是好像听讲课啥的。原来说的好像要军训啥的，后来也没有军训。不过关于传记的PPT演讲还是做了，我做的比较简陋。还有另一个是陕西那边的大学，做的比较好看，讲的是王阳明什么的，具体我也忘了叫什么。反正看起来比我做的漂亮，记得这个人还对我说过“985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吗”，我感到很气愤于是就怼他，因为这不是我的专业，所以没什么了不起的，如果是在实验室，你活不过一个月。当然只是我的气愤之语罢了。
当时做完PPT演讲，这个总经理问我们如果你们有钱了之后打算干什么，我脱口而出“当然是为所欲为了”，后来一想不对，于是赶紧解释说“做自己感兴趣的事”，HR也赶紧帮我圆。
过了两个星期，好像要被派去北京的一个郊县做一个店铺的营销推广，中间还让我们说做什么推广比较好，当然是老套路了，发传单什么的。于是派我们去那个县里发传单，有趣倒是挺有趣，就是学不到什么。发完传单之后，让我们要去商城帮忙卖电视。我是属于比较内向的，不太敢跟人宣传，结果就被那个店的经理说了。其实这个经理也不是啥大官，我完全可以怼回去，或者向总经理举报，但最终也没有。就是这段时期，我觉得这个工作也没啥意思。还有这个商场管理倒是严格，销售人员要是被商城经理看到很闲就会被呵斥，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，估计以为我们是普通销售。当然我们也没有怼回去。
觉得没意思后，我也不太想干了。有一次总经理在群里发话，我没有回复，他就发飙了，说“其他几个没回复的人呢”，我就直接说了：“我可能不是很适合。”然后就这么离职了。不过和这个公司也没签什么三方，HR还催我了，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就没签。其实应该签的，签了至少可以赔个几千块钱可能，没签是啥都没有，当然半个月的工资还是发了，好像几千块钱。
在派去做营销的时候，我们几个人还去一个北京寺庙游玩了，当时好像碰到一个进去需要门票的，我不舍得花这个钱，同事说我请你去，才去的。其实我不应该让别人请的，俗话说无功不受禄。不知道我为啥在有些地方很抠，有些地方花钱却大手大脚，可能是因为从小没有被培养过如何正确的管理金钱吧。
还记得上山以后要拜佛像什么，我说我是不信这个的，坚决没有拜。营销活动做完了以后我就回北京离职了。不过虽然离职了，公司的屋子还是可以继续住的，这方面公司还是比较大度的。然后我就忙着找工作，当时是找到了一个室内空气净化的工作，工资只有5000多，而且比较偏远，我不太想去。这个HR给我打电话时说，经理还特地给我加了500多工资希望我去，最后当然没去。
之后，我就打算去上海了，收拾了东西便坐车回了上海。我跟同事说我回上海看看（有几个同事是跟我一起离职的），有一个同事当时好像还等我回北京呢（这个同事后来就没有怎么联系了，有一次我现金贷欠款实在太多还不过来的时候，好像找他借过钱，他说他也没有了，现在还是花花呗的呢）。到上海之后，第一次租的旅馆是长宁的一个青年旅舍，倒是挺贵的，一天好像要100块，我租了半个月找工作。当时在智联上投了几个，现在记得好像有一个是圣戈班的面试，是2个女生面的我，我反正是很紧张的，那个HR还安慰我不要紧张。我跟他们说了我得过肺结核，她们说这个工作可能会有粉尘，可能对肺不好。我当时为了能够应聘上，说没关系，其实我只是不知道严不严重罢了。虽然最后还是没有通过。
另一个是SGS，这个面试我的女人倒是凶得很，我说了既然是检测那防护手段要到位，必须有3M口罩什么的。她说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没有，也不知道她哪来的理直气壮。回来之后我就直接把这家公司拉黑了。
呆了两个星期没找到工作，于是就打算搬到偏远地方看看，降低一下支出。当时找的是美兰湖地铁站附近的地方，租了三个月，每个月900块。这个房间是一个小哥租的，我也不知道他是干啥的，反正一个小房间。结果租了这个房间之后啥都没干，竟然一直在里面继续打英雄联盟游戏打了几个月。那时候手里还有点余钱，可能还借了现金贷撑着。当时记得好像买了个iPhone 7 Plus，不过最后还是卖了，亏了几百块。就这样打了几个月游戏，到过年了，于是就回家了。
原来是打算过年之后回上海的，跟那个小哥房东也说了，结果食言了，没回去。这个年我在家里呆了好长时间，直到我大伯来催我为啥还不出去，我才匆匆忙忙去了杭州。